卫渊的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一下。
“兵部,京兆府,禁军锁链。每一刀都砍在我身上。”
赵恒张了张嘴。
卫渊看着他:“皇帝拿我当靶子。”
赵恒的后背贴上椅背。
“那咱们……”
“跑不了。也不能跑。”
卫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太子砍得越急,皇帝看得越多。”
赵恒喉咙里闷出一声:“这他娘……”
卫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子代政,是皇帝递出去的绳子。他怎么勒别人,皇帝都在看。”
赵恒蹭地站起来:“那锁链上门呢?”
“太急。太丑。”卫渊没回头。“一个刚代政的太子,第一天就往功臣家门口送锁链。满街的人都看见了。这不是威风,是把柄。”
赵恒的嘴动了几下,骂声又收回去了。
“所以皇帝根本不用动手?”
“不用。他只要等。”
赵恒把刀横在膝上,攥了又松。
“那咱就这么被拴着?挨刀?”
“挨到他的刀卷刃。”
赵恒低头看着刀鞘上的磨痕,骂得又轻又狠:“狗日的皇帝。”
卫渊没接这句。
有些话,赵恒骂得。
他骂不得。
午后,哑女从前门进来。
今天她换了身打扮,头上包着粗布巾,挎一只竹篮,里头装着半篮子菜。
过门房时,王福多看了她一眼。
哑女把菜篮往他脸前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