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站在台阶上,没穿甲,朝服也没穿,只一件旧棉袍,腰间连佩都没有。
他看起来不像刚打完仗回来的将军。
像个被人堵在家门口的平常人。
可他说话的时候,街面上所有人都在听。
“你回去告诉京兆府尹,卫渊奉旨还朝,述职未毕。京兆府要传唤,先把刑部批文和大理寺会签拿齐。拿齐了,我自己走过去。不用锁链。”
校尉的嘴张了张。
卫渊又道:“还有,锁链带回去。搁在我门口,怪冷的。”
赵恒补了一句:“也怪丢人的。”
校尉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兵,又看了看街上越来越多的人,最后把拘文收回袖中。
“本官……回去复命。”
他转身走了。
那两个抬链子的兵把铁链往地上一放,想换个姿势拎。链子落在青石板上,哗啦一声。
赵恒高声道:“轻点,吵着街坊了!”
两个兵手忙脚乱把链子夹起来,跟着校尉往巷口走。
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一路响。街面上的人让出路来,可没人散。
卫渊站在门口,没关门。
他就那么站着。让每一个停脚的人都看见他的脸。
没有怒气。没有委屈。就是站着。站在自己家门口。
赵恒凑过来,压低声:“关不关?”
“不关。”
“站多久?”
“站到他们看够。”
赵恒挠了挠后脑勺,也往门柱上一靠。
街面上开始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却一句传一句。
“那不是卫家世子?刚从雁门关回来的?”
“打了胜仗的,怎么京兆府要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