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墙体第三段,前朝修的,底下是淤泥,地基不稳。三十年前被攻城锤砸出过一道裂口,后来只是用碎石填了。”老人死死盯着那张图,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气,“这个缺口,只有边关都尉以上的人才知道。”
内鬼。
而且是高层。
卫渊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曹化?不,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渠道。是京城里的人,把边关的命,卖了个好价钱。
城外,那番邦首领像是确认了城墙上的人已经看清,他狞笑一声,收起地图,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
刀锋没有指向城门,也没有指向城楼。
而是遥遥指向城墙左翼——那处年久失修的薄弱点。
“呜——嗷——!”
狼嚎般的号角再次响起。
番邦首-领一挥弯刀。
“杀!”
三万骑兵动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城楼上的箭垛簌簌地往下掉灰。那不是三万匹马,是三万座移动的小山,卷着漫天烟尘,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那道致命的缺口,发起了冲锋。
“弓箭手!”卫国公暴喝一声,青筋从脖子跳到额角,“放箭!给老子射死他们!”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下意识地拉开弓弦。
“将军!太远了!够不着啊!”一个什长绝望地喊道。
他们的射程最多三百步,而番邦骑兵的目标点远在八百步之外的城墙根。等他们进入射程,前锋的铁蹄已经能踏上缺口的碎石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这片刻的死寂中,赵恒的大嗓门从后面炸响。
“都他娘的让开!给世子的大家伙腾个地儿!”
士兵们回头,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百名国公府亲兵,正推着十辆巨大的推车,从甬道冲了上来。
那推车比运粮的马车还大,车轮是铁制的,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鼓鼓囊囊,谁也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推车很沉,每一步都在城墙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