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心头一紧。“那怎么办?”
“等。”卫渊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等明天早朝,看他出什么牌。”
夜里,卫渊没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上面标着边关、京城、江南的位置。哑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短刃,没磨,只是看着。
“哑女,你说爷爷在边关,知不知道京城的事?”
哑女想了想,写了一行字:知道。
“那他怎么说?”
哑女又写了一行字:没说。
卫渊笑了。“也是。他那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我说。”
哑女没写。
第二天一早,卫渊穿上官服,进了宫。早朝在太和殿,他站在武将队列的最末尾,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眼窝深陷,嘴唇发干,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俭站出来,递上结案陈词。“陛下,三司会审已毕,太子案证据确凿,判废为庶人,幽禁终身。请陛下御览。”
太监接过折子,呈给皇帝。皇帝翻开,看了几页,合上。没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准。”皇帝吐出一个字。
王俭跪谢,退回去。
皇帝的目光在朝臣中扫了一圈,落在卫渊身上。
“卫渊。”
卫渊出列,跪下。“臣在。”
“你这次有功。朕不能赏你,也不能罚你。”
大殿里一片哗然。不能赏也不能罚?这是什么话?
卫渊低着头,没动。
“你爹和你几位兄长的事,朕知道。太子做的那些事,朕也知道。”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但朕不能赏你。赏了你,就是告诉天下人,告状有用,扳倒太子有功。以后谁都可以告,谁都可以扳。朝廷就乱了。”
卫渊没说话。
“朕也不能罚你。罚了你,就是告诉天下人,卫家有功也有罪,该赏的时候不赏,该罚的时候罚。以后谁还替朕办事?”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以,朕不赏不罚。你回府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