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他们的生意比苏远的生意要小了不少，一个小面馆，一个小杂货铺，一个小裁缝店，跟这座六层楼比起来，不过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自然也不配在苏远的面前指手画脚，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说起来，这事儿我本来是不想今天和你们说的。”
苏远从怀里拿出刚才钱主任送来的那份文件，在手里晃了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老板，声音不紧不慢，“不过你们既然开口了，那我也就和你们聊聊。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说开了也好。”
那些老板全都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苏远找他们要干什么。
有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不知道这位苏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围的店铺不少。”苏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的意思是，你们把店铺全部都关停，然后卖给我。”
苏远这话刚刚说完，这些老板全都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面馆的刘老板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我攒了一辈子，才攒了这么个小面馆，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你想让我卖给你？卖给你我做什么！喝西北风去？”
“我这房子可不便宜！”杂货铺的王老板也不甘示弱，声音又尖又冲，“地段好，位置好，几代人传下来的，你确定你买得起吗？别以为开了个大商场就能为所欲为！”
一个又一个老板都在不停地说，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吵架。
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气得直跺脚，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急得直搓手。
苏远只是指了指一楼，那里还空荡荡的，货架没摆，柜台没放，只铺了一层灰色的地砖，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们有三个选择。我不会强迫你们去选。”
苏远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第一个，你们和过去一样，该开面馆开面馆，该开杂货铺开杂货铺。”
“不过我要和你们说，我这一楼，一定要办餐饮的，要搞小吃一条街，要引进四九城最好的吃食。”
“你们不进来，我就会去找其他的商人进来。到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到时候，他的商场里有了餐饮，那些逛商场的人，还会去街边的小面馆吗？
听到苏远的话，那些老板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最初他们还觉得苏远的商场开到这儿来，人流量大了，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大好事，能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