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倒好,面前这个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眼就看出来他手里的东西是假的!
而且报价二十块。
他那块玉,从原料到雕刻,再加上做旧、加血丝的工本费,满打满算,确实就是二十块钱的底子。
这小子,是行家!
还是那种深藏不露、专门扮猪吃老虎的行家!
那凶汉叹了口气,今天算是碰着硬茬子了,认栽吧。
他把身边的麻袋往地上一放,又拽过另一个来,“哗啦”一声,把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一时间,地上乱七八糟地摊了一片。
有玉佩,有铜镜,有小佛像,有鼻烟壶,什么都有,杂七杂八的。
他指了指那堆东西,又指了指另一堆:
“这两堆,你自己挑。”
“一堆是我自己做的假货,一堆是我从地里刨出来的真货。”
“你挑中了哪个算哪个,给个价,我觉得能卖你就拿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却也带着几分敬重:“碰上你这么识货的行家,算我倒霉。不过你今天运气好,我前两天刚回来,手里真货多,够你挑的。”
棒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假货真货的,他哪儿分得清?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人让他自己挑,价格也让他随便给。
那就挑呗!
棒梗蹲在地上,开始在那堆东西里头扒拉。
他挑东西全凭眼缘——这个看着顺眼,拿起来看看;那个花纹好看,也拿起来看看。
一边看一边随口报价,报得那叫一个离谱。
“这个,十五块。”
“这个,二十。”
“这个还行,三十?”
“这个破铜烂铁的,八块钱行不行?”
他报的价,没有一个超过五十块的。
在棒梗眼里,五十块钱已经是天大的数目了,再高他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