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苏远家门你就敢这么瞎琢磨?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今天要不是我反应快,找个‘请教帮忙’的由头糊弄过去,就咱俩刚才在门口那鬼祟样,被秦淮茹那精明的女人盯上,回头在苏远枕头边上一吹风,咱俩就全完了!”
刘海中挨了一下,也不敢大声反驳,只是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什么。
两人闷头走了一段,各自分开。
易中海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家,一推门,却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阎埠贵。
阎埠贵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镜腿用胶布缠着的破眼镜,正捧着个掉了瓷的茶缸子,小口啜着没什么颜色的茶叶末子水。
见到易中海回来,他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打细算的光芒,慢悠悠地开口:
“老易,回来了?跟刘海中‘商量’得怎么样?”
他把“商量”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点讥诮。
“我可先把话说前头,你们俩想搞什么风浪,那是你们的事,可千万别把我阎埠贵扯进去。”
“我就是个退了休的穷教书匠,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想惹大麻烦。”
“我就想跟着蹭点汤汤水水,赚点小钱,贴补一下家用,可不想惹上一身骚,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放下茶缸,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生活的不易和对现状的无奈。
这年月,大批学生毕业,上山下乡的运动轰轰烈烈,同时也意味着像阎埠贵这样的一批老教师,到了规定的退休年龄。
教师工资本就清贫,退休金更是微薄。
阎埠贵家里人口多,开销大,儿子又不怎么成器,这段时间,他只觉得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捉襟见肘。
昨天晚饭,又是老三样——窝头、咸菜、萝卜干汤。
他老婆子一边盛汤,一边忍不住念叨:“老阎,这萝卜干都连着吃了三四天了,孩子们嘴上不说,可我看他们吃饭都没啥滋味。咱家......咱家就不能换个花样?我这两天,放屁都是一股子臭萝卜味儿,熏得屋里都快待不住人了!”
这话说得阎埠贵脸上臊得慌,心里也堵得慌。
他在屋里盘算了一晚上,抽掉了半包劣质烟卷,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稳妥”且来钱的门路。
但这事情,一个人干有点吃力,也有风险,于是他找到了同病相怜、也快到退休年纪的易中海商量。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那副算计又胆小的样子,心里也烦。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好气地说:“你阎老西,有儿有女的,虽然儿子不争气,但总归有后人。年纪都这么大了,不指望儿子养活,还能指望谁?我这没儿没女的,才是真该愁呢!”
一提这个,阎埠贵像是被踩了痛脚,眼镜后的眼睛都瞪圆了,声音也拔高了些:
“指望他?我呸!”
“我那儿子,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天天就知道伸手问我要钱,变着法地啃老!”
“有他,我还不如没他呢!到现在,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在养活他,养活他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