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家身份不同了,众人既想攀附,又拉不下脸,更怕贸然上前反倒得罪人,只敢躲在门后窗边悄悄张望。
倒是中院的黄秀秀,听到动静便拢了拢头上的围巾,挺着已显怀的肚子,脚步不大稳却急切地往前院来。
一瞧见苏远手里那卷红艳艳的对联,脸上立即堆起热络的笑,伸手就去接:
“苏厂长,您怎么还亲自跑来贴这个?”
“这点小事,您捎个话,我早给您贴妥了!”
“也就是您这春联年年都是自己写的,字儿又比阎老师写得还俊,不然哪用劳动您跑这一趟?”
“我来,我来帮您。”
她话说得又快又脆,全然不顾一旁阎埠贵僵住的脸色。
黄秀秀是吃过苦、见过冷暖的人,最懂生存的法则。
脸面值几个钱?
若能搭上苏远这条线,指头缝里漏下一点,就够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家里那几张嘴吃用不尽了。
为此,她不怕显得殷勤,甚至一下午已往前后院张望了好几回。
阎埠贵被这般比较,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瞅瞅苏远手里那卷红纸边缘露出的墨迹,苍劲洒脱,确非自己可比,只得讪讪附和:
“是,是……苏远这手字,没得说,在四九城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颇有古风,大家气象。”
他习惯性地拽起文来,可惜无人接茬。
黄秀秀已利落地拿起苏远带来的小罐浆糊,用刷子搅匀了,踮脚便要往门框上抹。
这时,中院何家正在贴对联的傻柱瞧见黄秀秀往前院去,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