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无名踏入岁月通道的刹那，仿佛踏碎了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穹顶，四周的景象开始坍缩、拉伸、扭曲.......
他看见诡异的一幕。
自己的左手还停留在踏入的姿态，右手却已在万丈之外拖出道道残影。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方向，破碎的岁月碎片像逆向坠落的星辰，从他耳边呼啸着向‘过去’坠去。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在被拆解。
这让他不得不暗暗戒备起来。
曾经也逆流过岁月，但几乎没有出现过这般情景。
他缓缓低头看去，脚下不是路，而是亿万条交错奔腾的时间长河。
无数宇宙文明璀璨的一生，此刻被凝聚成一道道碎片在他四周飞速掠过。
每一道碎片，都是一段历史、一片文明。
就如看史书一般，每一页，都是一个历史王朝的开始与终结。
越往深处去，他越感觉自己‘存在’的概念在模糊。
好在现在他的实力很强，不然，根本撑不住逆流岁月带来的种种反噬。
苦主！
叶无名抬头看向这条岁月通道的尽头，他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无数闪烁着文明印记的碎片。
叶无名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与苦主见面时的场景......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力量......
然而，是那么的普通。
她没有绝世的容颜，放到人群之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的出手也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而是简单到极致。
但那一指，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未知力量。
还有那片苦海。
苦海之中.......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
他只知道，那一日，他的众生律与真理定律都被彻彻底底否定了。
那种否定，不是简单的降维打击式否定，而是从根本上否定。
真理。
众生。
世间需要这两种存在......
但时间拉长，这两者在‘虚无’与‘死亡’面前，算什么？
而那位苦主，是‘虚无’与‘死亡’的尽头。
虚无！
死亡！
这段时间来，他也一直在思考‘虚无’与‘死亡’。
从字面来看，这两个词都好解释，但他明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就好比‘众生’与‘真理’。
这两个词看起来简单，但落到实处后，却是无比的复杂。
大道至简，但要做到至简，首先要经历无穷的复杂。
他努力回想着当初与苦主见面时的一切，想要发现一些有用的。
但可惜，除了对方留下的那两句话外，他一无所获。
第一句：“年轻人，你才见过多少个众生？就敢妄言代表众生？你又才见过多少个宇宙文明.....就敢妄言要建立一套所谓的‘真理’来约束全宇宙？”
第二句：存在即是痛苦之源，唯有永恒的沉寂才是慈悲……
第一句，他现在已经有些明白。
在秦帝国进行改革的这个过程之中，他深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真理’没有落地，没有验证，不过只是空想，更是幼稚。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但第二句：“存在即是痛苦之源，唯有永恒的沉寂才是慈悲……”
他却有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