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冰王朝的高层内部，出了内奸？”
“不错！而且是一个天大的内奸！”宿霖霍然转身，血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机。
宿霖咬牙切齿地说道：“否则，国都绝不会在朝夕之间沦为死地！”
“而那个将整个王朝推入深渊的人……正是当时高高在上的浮冰皇帝！”
“什么？！”
姜羽这一下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若说那皇帝忌惮前辈您功高震主，在背后耍手段将您坑杀，这在帝王心术中还算情有可原。”
“可他身为一国之主，坐拥万里江山和亿万子民，岂会自己跑去做内奸，去勾结异族毁了自己的国家？”
宿霖面露寒霜，冷笑道：“只怕当年，浮冰王朝内部那一丝最初的亡灵气息，就是那个畜生皇帝自己带进来的！”
姜羽一愣，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前辈，你是说……当时那位皇帝，已经开始主动堕入亡灵，暗中修行亡灵法则了？”
“恐怕事实正是如此！”宿霖重重地点头。
宿霖的目光扫过大殿：“这座古刹，就是当年由他亲自下令、调集皇家资源修建的！”
“如果他自己不会亡灵法则，或者他手下的核心心腹不会亡灵法则，断然不可能建成这塔用以镇压亡魂！”
姜羽张了张嘴。
他心中暗暗骇然。
莫非那位皇帝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极致力量或者永生，连那至高无上的皇位都可以弃之不顾了？
甚至不惜布下惊天大局，让举国上下的亿万子民、乃至最忠诚的将士，统统化作他一人成道、超脱的垫脚石？
这种疯狂与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
宿霖迈着沉重的步伐低头看着地上那尊狗皇帝的雕像。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
宿霖的声音变得极度压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么，那个畜生现在定然还活着！”
“他精通死亡法则，又献祭了整个王朝的气运与生灵，万载岁月过去，说不得……他早已踏出了那最后一步，成就了亡灵神明！”
说到这里，宿霖霍然抬头，看向姜羽：“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浮冰秘境开启时，那个什么妄龙之国的人，是带着什么东西进入这里的？”
姜羽目光一凛，立刻答道：“血色王庭的令牌！”
“不错。”
将领在前线浴血奋战，替他抵御血色王庭的入侵。
结果大后方的皇帝陛下，却早就已经反叛到了敌方阵营，沦为邪修。
姜羽此刻已经完全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链条。
这反转，简直比最荒诞的戏剧还要残酷。
“前辈，你是说，他堕落之后，很有可能直接加入了血色王庭的高层？”姜羽问道。
宿霖郑重地点头：“死亡法则诡谲无比。”
“若他真的献祭了一国生灵，那么他掠夺来的恐怖力量，他极有可能在血色王庭中成就半神，乃至真正的神灵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