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宣:“……”
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原来,刚刚那真是个问句啊?
而且真实句意,跟他以为的“要老师抱”,其实完全是相反的?
以及……他居然是被自家学生抱、带出来的……
余光里,其实之前就扫到了不远处的十几人,只是先前还处于重逢的兴奋之中,没心思关注。
现在再打眼一瞧,好家伙——张崇,你小子探头探脑在看什么啊!!!
其他人倒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看似忙忙碌碌,但是,别以为他没发现明里暗里扫过来的那些视线!
当年在族里乱传八卦的,就是你们这批人吧!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小官。”
心底哀叹一声今日形象尽失,张从宣坚强地维持住了微笑,拍了拍自家学生肩膀,同时,委婉而不失坚决地推开了对方的手。
只是一瞬的坚持,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什么,张起灵没有抗拒地放开了手,低低应声:“好。”
气氛稍稍冷却,青年扫了一圈周边环境,发现他们现在还在山底内部的深谷之中。
甚至稍一转头,不经意就看到了远处那扇,巨大到只能仰视的古朴青铜大门。
察觉到他的动作,张起灵神色一动,下意识伸手,就要紧紧把人抓住。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往腰后摸去。
青年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性反手拍了拍,同时直白问了出来。
“现在应该还没到十年,小官,”他疑惑道,“你是怎么……”
视线落到少年从腰后拿出的铃铛之上,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
这只铃铛,一如张家其他青铜铃铛一般,六角形制,雕饰精美。
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大小和声音。
明明大得几乎像是一只牛铃,被拿出的瞬间,发出的铃声,却细微得像是飞鸟振羽的簌簌轻声。
数年前,来自四长老的那声带着戏谑的笑语提示,冷不丁从记忆中跳了出来。
带着再清晰不过的如山重量,轰然砸在了他心口之上。
“——那信物是个青铜铃铛,你见到,便一定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