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众人点头。
“现场取回的土壤和地下水样本,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诸葛宇峰询问道。
“土壤样本需要三到五天,地下水样本明天上午就能出初步数据。”
“好。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诸葛宇峰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今晚大家先整理好思路,明天一早行动。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水库方向,尽量隐蔽接近。我到时让市局的人陪同你们一起去,以防出现意外。”
散会后,伍文福走进了诸葛宇峰的临时办公室。
“诸葛厅长,今天辛苦您了。”
伍文福递过来一杯热茶,说道:“宏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曹刚在县里和市里都有关系,今晚估计就会四处打电话活动。”
诸葛宇峰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指尖:“伍县长,你在关山县干了多少年了?”
“算上今年,第六个年头了。”
“六年,不短了。”
诸葛宇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探究,说道:“这六年里,你就没有发现宏远矿产的问题?”
伍文福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发现了。但这六年里,我也慢慢明白了一件事,有些问题,不是发现了就能解决的。我当过江一鸣省长的秘书,跟着他学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蛮干。宏远矿产的根比我能看到的部分要深得多,如果贸然动手,不仅碰不动它,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诸葛宇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岔开话题:“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等伍文福离开后,诸葛宇峰拿起手机,拨通了江一鸣的号码。
“江省长,关山县这边的情况,我简单向你汇报一下。”
诸葛宇峰说道:“我们通过检查,并通过地形分析,初步判断,阳河污染事件,很可能是宏远矿产通过管道,将未处理的污水排入到后山的水库,再由水库的暗渠汇入阳河上游。明天我们准备去水库实地勘察,确认管道走向和排污口位置。”
“通过水库暗渠排污?”
江一鸣说道:“这个手法很隐蔽,也很老辣。你们要把工作做扎实,注意保护现场和自身安全。另外,关山县的干部关系也要摸清,避免有人通风报信,给行动带来不必要的阻力。”
“好,我们的行动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伍文福县长。”
诸葛宇峰说道:“我刚才询问伍文福是否知道宏远矿业排污,他说他知道,但他辩解说自己力量有限,不敢轻易触碰这个利益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