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郭临野示意秘书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对方坐下聊:“常河厅长,有什么话直说。”
“郭省长,您是否认识陶海峰?”
刘常河盯着郭临野询问道。
郭临野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如常地回应道:“认识,他是一个企业的老总,我还在临江工作时,是我把他招引到临江投资的。后来,他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甚至涉黑涉恶,前年年底被依法抓捕,并判了死刑,现在已经执行了。怎么,常河厅长突然提起他,是有什么关联吗?”
“陶海峰在临死前,交代了一些事情,涉及到了您。”
刘常河缓缓说道,目光紧锁着郭临野的表情变化。
“哦?他交代了什么?”
郭临野端起茶杯,语气平静,但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当时他与陶海峰之间的事,被江一鸣给压了下去,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刘常河却突然提起这事,肯定是有所图谋,便不动声色地等着对方亮出底牌。
刘常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了郭临野面前。
“我这有一份文件,还请郭省长仔细过目。”
郭临野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材料。他目光快速扫过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材料中详细记录了陶海峰聘请他的哥哥嫂嫂以及其他亲属在公司任职、领取高额薪酬的情况,甚至附有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
不仅如此,还有他女儿在国外交流期间的花费,也赫然在列,一笔笔清晰可查。
虽然,他当时退了一部分,也让亲戚退了一部分,但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对他来说,无疑有着极大的政治风险和负面影响。
况且,有些账目是说不清楚的,虽然他自认问心无愧,但经不起有心人放大解读。尤其是他那些亲属,是否真的退干净了,谁也说不准。
而且,他现在只是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的提名还未经过人大正式选举。一旦这些材料在此时被捅出去,提名很可能就此搁浅,甚至引发更严重的连锁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材料放回桌面,目光沉静地看向刘常河:“常河厅长,这份材料,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觉得来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郭省长,您觉得呢?”
刘常河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袋的边缘。
“刘厅长来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份材料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郭临野平静的说道。
“郭省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刘常河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这份材料,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看过。不过,如果郭省长愿意配合我做一些事情,我可以保证,这份材料永远不会出现在第三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