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血焰，幽幽燃烧。
“来了……”
沙哑的呢喃，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残忍。
“新鲜的……血食……”
“还有……混沌……”
“来吧……都来吧……”
“本座……等得太久了……”
浓雾如墨，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二十余人的队伍，保持着紧密的队形，在玄诚子的带领下，沿着之前探查过的路线，朝着石殿方向谨慎前行。
所有人的护体灵光都已撑开，各色光华在灰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却也如同黑夜中的灯火，极易成为靶子。
赢战走在队伍偏前的位置，与玄诚子并排。
他周身灰蒙蒙的光晕并不显眼，却将涌来的魔气和蚀骨寒意稳稳隔开。
神识尽力延伸，但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只能覆盖周围百丈左右。
死寂。
除了众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声，只有风声呜咽，卷动雾气，如同亡魂的叹息。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和血腥味，比上一次进入时更加浓郁，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躁动感。
“不太对劲。”
玄诚子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太安静了。”
“上次我们来时，虽然也凶险，但沿途总能遇到一些魔尸、煞灵。”
“可这次……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什么活物都没碰到。”
赢战也有同感。
这寂静，透着诡异。
仿佛这片区域的魔物，都被什么东西驱赶走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大家提高警惕。”
玄诚子沉声传音。
“收敛气息，放慢速度。”
队伍的速度再次降低，几乎是在一寸寸向前挪动。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片熟悉的、暗红色的荒原出现在眼前。
正是之前遭遇黑鬃魔猪的地方。
然而此刻，荒原上空空荡荡。
别说魔猪，连之前散落的那些白骨，都不见了踪影。
地面依旧是暗红色，但干净得过分，仿佛被什么东西仔细舔舐过。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腥气。
“血……”
一名金虹剑派的长老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指尖沾染了一层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液体。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
“是新鲜的血！而且……不止一种生灵的血！”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难道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血腥的屠杀？
可是，尸体呢？
“看那里！”
柳如烟忽然指向荒原中央。
那里，原本是黑鬃魔猪的巢穴所在，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此刻，岩石下方，赫然堆积着一小堆东西。
距离有些远，雾气遮挡，看不太清。
赢战和玄诚子对视一眼，率先朝着岩石走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保持戒备。
随着靠近，那堆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
当看清是什么时，队伍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是头颅。
十几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头颅，被整齐地垒成了一个扭曲的、类似祭坛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