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风向,在刘姓将军那番话之后,悄然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
先前高涨的反攻热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对“友军”的深深猜忌和防范。
一部分人或许仍旧渴望着反攻的功勋。
但在座的大多数,尤其是那些深谙权力游戏规则的老油条们,已经开始将目光从外部的日寇,转向了内部那个日益壮大的红色力量。
日军是癣疥之疾,虽痛,但终有解决之日。
哪怕一时解决不了,只要拖下去,凭着国土之广,人口之众,早晚能把他们拖垮。
就算拖不垮,只要他们不打到山城来,这山城的歌舞升平,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似乎也还能继续。
这是他们内心深处隐秘的想法。
但是,红党和他们的军队……
那可是心腹大患,是真正威胁到他们根基的存在!
他们恐惧地想象着:
一旦日本人真的被赶走了,凭着八路军现在表现出的战斗力,尤其是那个李云龙部,简直是如狼似虎!
到时候,谁能制衡他们?
难道这大好河山,就要拱手让给那些泥腿子?
让给他们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农民?
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会容得下我们?
恐怕到时候清算起来,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权位、财富、甚至身家性命,都将化为乌有!
这个念头让他们不寒而栗!
不行!
绝对不行!
自始至终,坐在主位上的伟源长都沉默不语,面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