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掉它的刻痕极深极重,笔锋压得极沉。
与其他所有遗言刻痕的笔迹都不一样。
是另一个人刻的。
这个名字在所有建造者名单中都排在最后。
连首席技师融身封印之后留下的独立信标署名里都没有他。
他的共振频率与凹陷内壁的存在法则残留完全一致。
“他没有和其他建造者一起融身封印。”
秦岳把划掉名字的刻痕频率单独提取出来。
投到舰桥主屏幕上。
“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的时候,他不在这片封印里。”
“他一个人走到了这里,用自己的存在法则击穿了什么东西,然后消失了。”
“建造者名单上他的名字被人从最末位单独划掉。”
“刻掉他名字的那个人,用的不是他本人的共振频率。”
“而是建造者首席共振技师的频率。”
“只有首席技师知道他的存在。”
“也只有首席技师有权限在遗言共振石上刻下删除线。”
“首席技师在融身封印时把自己对这位失踪者最后的记忆刻在了名单上。”
“他没有写失踪,没有写未知。”
“而是把他的名字从所有名单的最末位单独划掉。”
“他不想让后来者把他当作死难者,也不想让他被遗忘。”
“他只是消失了,没有被证明死亡,不能写进遗言。”
“首席技师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不是给死亡留的,是给活人留的。”
朔用探测共振沿凹陷内壁划痕的方向逐层扫描。
发现凹陷底部腐蚀残留物下方极深处存在一个独立空间夹层。
被极精密极复杂的共振屏障层层包裹。
夹层内部的存在法则结构极完整极稳定。
没有被负一规则侵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