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特斯并不知道,是远在东南亚的张弛点燃的这把火,但他清楚,火已经烧起来了,且即将烧向华盛顿的国会山。
面无表情地目睹楼下的惨剧后,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身为华尔街的精英,他没有像那些倾家荡产的普通股民那样崩溃哀嚎。
他甚至连一杯热咖啡都没顾上泡,直接扑到了办公桌前,开始疯狂复盘这几天的交易数据。
办公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交易纸带和各大上市公司的股价走势手绘图。
温特斯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纸上勾画着。
随着复盘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细节。
在市场极度恐慌、散户们疯狂割肉抛售,甚至有人在楼下跳楼的时候,盘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股隐秘的“聪明钱”。
这些资金的运作手法非常老练。
他们隐藏在无数个分散的离岸账户里,化整为零。
这股聪明钱不仅在做空那些在南洋有巨额业务的白鹰企业,大发恐慌财,更让他觉得不寒而栗的是,他们还在以极低的价格,大肆收购因为恐慌而被抛售的南洋政府主权债券。
温特斯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件事,是有预谋进行的话……”
温特斯在心里喃喃自语,军人的直觉让他开始用战争的逻辑去推导这场金融风暴。
“按照谁得利谁策划的原则,南洋政府显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们可以用极低的成本,收回之前发行的主权债券,这等于变相削减了巨额的国家债务。
难道是南洋官方在推波助澜,故意制造了这场危机?”
温特斯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也太狠了。”
温特斯摇了摇头,难以置信。
“南洋的那些大型企业,在这轮谣言中同样承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股价暴跌。为了在华尔街割这波韭菜,南洋的高层连自己国家的企业都毫不犹豫地一起坑了?”
温特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南洋那位年轻大统领的样貌。
“真可怕啊,这些政治家。”
温特斯苦笑了一声。
“在欧洲战场,我们用加兰德步枪杀人,听着炮弹在耳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