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民笑着点点头,付了钱,接过包好的叉烧,又去隔壁的副食店买了两瓶仰光本地啤酒厂生产的双狮牌啤酒。
提着酒和肉,林学民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走。
他家住在距离船厂不远的职工小区。
小区里建的全是五层高的筒子楼。
虽然是筒子楼,但环境却十分整洁。
楼与楼之间的地面铺着平整干净的水泥,没有泥泞和积水。
楼道里拉着整齐的电线,每隔一段距离就亮着一盏明亮的白炽灯。
正是做晚饭的时间,透过家家户户的窗户,里边都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炒菜的香味。
林学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大,但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房子是单位分的,价格非常公道。
林学民和单位签了购房合同,买房的钱每个月从工资里扣除一小部分,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压力。
只要肯吃苦、肯学技术,就能进工厂、拿高薪、住楼房。
这是南洋社会给每一个普通人的承诺,阶层上升的通道完全敞开。
“回来了?”
妻子陈梅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陈梅是附近公立幼儿园的老师,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买了叉烧和啤酒,今天咱们加个菜。”林学民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换上拖鞋走进屋。
他顺路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妻子。
灶台上,纯蓝色的天然气火苗正舔舐着铁锅的底部,发出稳定的呼呼声。
林学民看着那蓝色的火苗,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马来半岛乡下老家的日子。
那时候,母亲每天都要蹲在土灶前,用一根竹筒拼命地吹着潮湿的柴火。
整个厨房里弥漫着呛人的浓烟,母亲总是被熏得直咳嗽,满脸都是黑灰。
做一顿饭,简直就是受一场大罪。
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