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中央,还摆放着切好的新鲜芒果、香蕉等热带水果。
最让亚瑟震惊的是,每个战俘的手边,都放着一瓶冒着冷气的冰镇南洋啤酒。
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南洋看守提着一个铝制的大桶,沿着餐桌走过。
看守走到几名约翰军官的桌前,停了下来。
他用一口流利的约翰语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多吃点,先生们。咖啡不够甜的话,这里还有方糖。”
看守用夹子从铝桶里夹出几块洁白的方糖,当啷一声丢进了一名约翰海军少校的咖啡杯里。
“你们在老家喝咖啡,可不能想加多少方糖就加多少方糖吧?
还有这香喷喷的烤鸡肉,在伦敦,排一整天的队也吃不到吧?
敞开了吃,我们南洋别的没有,就是物资管够。”
那名约翰少校低着头,看着杯子里融化的方糖,脸色涨得通红。
他身边的几名飞行员也停止了咀嚼,双手握紧了刀叉。
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驳。
因为看守说的是实话。
亚瑟站在不远处,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闪光灯亮起,记录下了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亚瑟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思绪突然飘回了半个月前的伦敦。
那是伦敦东区的一个阴雨天。
天空灰蒙蒙的,冷风夹杂着雨丝吹打在街道上。
一家肉铺门前,排着长达几百米的队伍。
受二战的严重消耗影响,再加上丢失了身毒这个巨大的农业殖民地,大不列颠国内的物资极度匮乏。
政府还在实行严格的配给制。
普通市民们穿着破旧的雨衣,手里紧紧攥着配给本,在冷雨中瑟瑟发抖地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