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主人垂下眸,嘴边的弧度冷酷至极。
“你不懂,塔罗大阿尔卡纳的总管是一个多么执着的人,更何况这东西还可能关乎他不愿意出口的记忆,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那是什么样的一件东西?”
侍者仍然弯着腰,保持谦卑优雅的姿势。
他似乎并不好奇,仅仅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船主人,一心只想完成自己得到的指令。
“需要我们阻挠,或者提前摧毁那件东西吗?”
祭司大笑起来。
“那怎么能行?”
他抬高一边眉毛,隔着布满雨痕的窗户远望那些拼命求生的乘客。
“那可是我的主人,不提供帮助就已经很失职了。我又怎么能阻拦他呢?”
船主人邪恶的眯起眼睛。
“——但阻拦其他人并不是不可以。”
“我明白了。”
侍者低下头回答。
高高的礼帽掉在地上,船主人仰起头,脸上遮掩已久的疯狂和残忍宛若实质,比深不可测的海更加深邃。
“发动所有余力,让存活的人在游轮沉没之前,处理掉一切破坏拍卖行秩序的破坏者。”
“我的主人,更喜欢安静的居所。”
他看向侍者那双无机质的眼睛,同时也向船上尚存的所有下属发布指令。
“哪怕今后将永眠在深海,我也会向他献上我所能提供最好的条件。”
轰隆——
雨水倾盆而下。
头顶上盘旋的乌云像一头不需要休息的巨兽,挥舞着獠牙,不断雪上加霜的将灾难降临在游轮逃生的人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