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虎看他一眼,继续。
“玄狼那人,沉默寡言得要命,心思又细,情又深,所有的情绪他都藏着,不肯让任何人知道。”
“玄狐的母亲到死,都不知道,有一个人爱她爱到入骨。”
夜里的风从庭院里拂过,玄虎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九尾狐血洗涂山狐族那夜,玄狼不顾属下和玄豹的阻拦,没有告诉尊上,只身前往战场。”
王子煦屏住呼吸。
“等尊上赶到时,玄狼已经奄奄一息,整个涂山狐族……除了玄狐,无一活口。”
玄虎垂下眼,他的声音平静,却藏着千年后的哀痛。
“尊上为了玄狼,怒屠九尾狐族一族。”
“但是……还是换不回玄狼的命。”
“所以,在玄狼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把玄狐托付给了尊上,只求……护她一生平安。”
王子煦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一段……这一段血火与孤独堆叠出的往事。
他喉咙有些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玄虎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掌事,当年属下和玄豹的心情,其实跟您现在一样。”
玄虎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怀念。
“我们心疼她,也因为玄狼的死……把她宠得没边了。”
“玄狐从被抱进幽冥国的那一天起,就是最嚣张跋扈的小祖宗。”
“那时候还不会化形,就是一团毛茸茸的小狐狸,天天闯祸。”
“打翻尊上的墨台,把黄泉王殿当成自家院子一样乱窜,还叼着玄豹的衣服去筑窝。”
王子煦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这么野?”
“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