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方鹤笙见状叫了一声，“你放了我师妹，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对她没兴趣。”
‘咔嚓’一声，江怡安干脆利落的卸下了凌知昕的手臂，用力将她向前推去。
“啊……师兄，我的胳膊。”
骨骼处传来剧烈的痛意，凌知昕不由失声尖叫。
方鹤笙忙上前，捉住凌知昕的手臂给她装回去。
“这位赵先生对我们意图不轨，我要他半条命这很合理，如果你们谁有不服，随时都可以报复回来。”云熠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出气多进气少的赵培身上说道。
半条命？
赵培这一整条命都快没有了。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赵培先起了歹心的。
他们几个刚刚费力驱鸟儿，也只是看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上面。
真的拼命，他们都会踌躇不已，毕竟是赵培有错在先的。
末日之中，法律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但普世中存在的情理却还没有完全消磨掉。
“阿塔小书，把赵培抬回去。”
方鹤笙拉上凌知昕，对其他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道。
那两个男人点点头，但这里没有担架，只能将赵培抬到一块牌匾上，他们将牌匾抬到昨天晚上过夜的地方。
好巧不巧的，抬着赵培的那块牌匾，正是云熠之前摘下去的牌匾。
记忆中赵培害死他们的地方，迸溅了他们鲜血的牌匾，此刻抬着奄奄一息的赵培走远。
“他……肯定会死的吧。”
没有能够亲眼看到赵培咽气，江怡安的心中始终提着一口气。
“如果他能活下来呢？”云熠不答反问道。
江怡安一愣，想了想回答道：“那我今晚就悄悄潜入除掉他。”
总之，她绝对不能让赵培活着。
“我想，你应该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云熠笑了笑说道。
赵培，活不过今晚了。
那么多鸟，啄得他血肉模糊，虽然还没有啄到内脏，但流血太多了。
这一点，方鹤笙再清楚不过了。
他跟着师父学过岐黄之术，但生死人肉白骨是和阎王抢命，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一行人将赵培抬回去，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的，赵培的意识忽然清醒起来。
“方大哥，给我报仇。”
“杀了他们，给我报仇，我求求你，给我报仇。”
方鹤笙没有说话，即便赵培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也不想骗他。
如果江怡安只是个普通女子，那么现在已经葬身凶兽之口，而赵培则可以趁着凶兽撕咬江怡安的时候全身而退。
现在，赵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当时的举动而遭到了反噬而已。
如果赵培是被人害死的，方鹤笙哪怕是舍掉这条命也会为他报仇。
但现实是……不是。
而赵培，就在一声声‘为我报仇’的呼喊声中断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