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
林洛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悬浮着几十张数据图表。
人口增长曲线和岗位匹配率全部显示为绿色，整个星域运转得顺畅无比。
程妙妙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教育分布图，“啪”的一声拍在林洛的桌子上。
“林大哥！”程妙妙两只手按着桌沿，上身往前倾，“我刚刚去巡视了几个校区，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林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问题？”
“太分散了！”程妙妙挥了挥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光点，“你看，五号星放两所学校，七号星放三所学校。孩子散落在各个星球上，一所学校里就那么几十个人或者几百个人。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在那里上学，感觉太一般了！”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伸出手指比划着：“大家离得那么远，平时放学连个一起玩的人都没有。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做实验，一点竞争的感觉都没有！”
林洛看着地图上的学校分布，没有说话。
程妙妙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林大哥，我觉得咱们应该搞一个‘学校星球’！直接选一颗环境最好、面积够大的星球，把所有的学校全建在上面！”
她越说越来劲，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家在一个星球上学！把所有的孩子全集中过去！几百万、几千万孩子全在一个星球上，每天一起坐悬浮公交去学校，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
程妙妙转过身，对林洛拍了拍手：“你想啊，要是一个人上学，那多无聊啊。要是有很多人上学，大家都在背书，你看到别人背，你也会跟着背。大家都在做题，你看到别人做，你也不好意思偷懒。这样一来，学习气氛会变得很好，大家都会愿意学习！”
“嗤。”
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
程雪雪手里拿了个保温杯，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主控室。
她走到旁边，看了一眼程妙妙画在屏幕上的草图，撇了撇嘴。
“程妙妙，你真是个大发明家啊。”程雪雪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温水，“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说的出来。把所有孩子放一颗星球上？几十万孩子的吃喝拉撒，再加上每天的飞船接送，你想把调度员全累死是不是？”
程妙妙双手叉腰，扭头瞪着程雪雪：“姑姑！你少瞧不起人！我这些意见难道不好吗？大家都在一起，学习气氛本来就会变好嘛！”
程雪雪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回答程妙妙的话，脸颊上却突然浮现出一层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