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没有抽回手,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面前这张可爱的小脸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小家伙长大了,长发及腰,亭亭玉立,然后依然被长乐拎着耳朵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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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就那么看了好一会儿。
等呼吸声都平了,他轻轻把手抽出来,把被角掖好。起身瞧了瞧,桃夭已经蜷成了一团,脑袋埋在枕头里,只剩一撮头发露在外面。锦书搂着二妞的胳膊,两人挨在一起,脸对着脸。
俯身给丫头们摆正,李昊惊喜的发现静姝的小黄毛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春桃正靠在走廊墙上,见他出来直起身,两人默契地轻轻击了一下掌,丫头闪身进屋,而李昊则溜达下了楼。
客厅里换了光景,长孙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一件羊绒衫,手里拿着巴陵的小本本,正低头翻看。
遂安跪坐在她身后,握着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发尾。
长乐和高阳坐在两侧,豫章靠在沙发另一头,茶几上摊着一张彩纸,上面画着什么图案。
李昊站在饭桌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毕竟大唐规矩多,对面的还是皇后。他招了招手:“小姨,咋没在会所午休一下?”
长孙抬起头,目光从本子上移开,冲他笑了一下。她说话时手里的小本本没有放下:“安澜生辰将近,我先前随口问起筹备事宜,才晓得你们竟打算在子时设宴。我便过来搭把手,一同料理诸事。”
她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小本本。
“昊哥,阿娘还给大姐准备了亲手绣的披帛。”长乐指了指茶几上那只长条锦盒,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说,我就说吧,阿娘不会忘记大姐的生辰。
“行吧……”李昊没有往那边走:“那你们商量着,吃的用的我又拉回来不少,都堆在饭店和供销社了。我先去药圃看看。”
言罢,见长孙点头,李昊挥挥手,快步走了出去。
潜龙药圃外面的小院里,几排竹架子上摊着晒干的中药材。黄芪的切片码得齐整,杜仲老皮蜷成一卷一卷,当归虬曲根须迎着寒风轻轻颤动。另有白术、黄芩、黄精分段摊开,各色药材错落排布。
药香混着冬日的干冷气息,淡淡的,不浓,贴着鼻子往肺里钻。
李昊绕开药圃前院,贴着侧窗朝屋内瞥去。
靠窗的长桌上整齐码放着一次性注射器,碘伏消毒棉片的铝箔袋拆开一道口子,一旁摆着体温计,成捆干棉签,角落还放着医用锐器收纳盒与急救常备的药品,整套接种器具摆放得规整分明。
另一头的桌边,陈蓉正低头看着什么,李军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只茶碗。
孙思邈站在屋子中间来回踱着步,步子不快,但没停过。
临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册子,正低头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