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望着赫连烈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他只能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心中祈祷，希望可汗的选择是对的。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凤阳城外，楚军大营。
天色微明，薄雾如纱，笼罩着连绵的营帐。
秋日的晨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旌旗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烛火尚未熄灭，楚宁已经起身，正坐在案几前翻阅斥候送来的情报。
连日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依旧矍铄，面色冷峻，目光如鹰。
冯木兰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英姿飒爽。
她也是一夜未眠，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挺直腰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帐外。
贾羽立于阶下，一身黑色官袍，面色沉凝，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文牍，却迟迟没有打开。
他在等，等一个消息。
帐帘猛地掀开，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密信，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陛下，关云将军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
楚宁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密信，撕开封口，展开浏览。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先是眉头紧锁，随即舒展开来，最后嘴角缓缓上扬，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那笑声张狂而得意，在大帐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动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兴奋和欣慰，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