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紧盯着苏听梅,等待着他的下文。
是坚持己见,还是被众将的反对所驳倒?
这位谋士的“妙计”,究竟能否说服这些习惯了坚壁清野的边关悍将?
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微妙。
面对众将几乎是本能般的激烈反对,苏听梅的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意外或恼火。
他仿佛早已料到会遭遇这样的反弹,甚至将这视为推动计划前必须经历的一步。
他手中的鹤羽扇再次以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轻轻摇动起来,带起的微风似乎也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待到众将的反对声浪稍歇,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依旧清朗平和,却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晰逻辑: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刘某老将军与诸位所言,皆是金玉良言,亦是多年与蝎族作战积攒的血泪经验,听梅岂敢轻视?”
他先肯定了众人的顾虑,缓和了气氛,随即话锋一转:
“然,诸将似乎误解了主动出击四字。”
“听梅所言以攻代守,并非是要我幽州大军倾城而出,与那十万蝎族骑兵在旷野之上列阵对圆,进行一场决定生死的正面决战。”
他羽扇虚点,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战术构想:“那是莽夫之举,绝非智者所为。”
“听梅之意,乃是有限、精准、持续的主动袭扰与牵制。”
“其一,袭其不备,扰其安宁。”
苏听梅目光扫过诸将:“蝎族大军虽众,然其粮草补给,同样依赖后方转运,其营盘驻扎,亦非铁板一块。”
“我可精选军中悍勇敢死之士,组成数支乃至数十支轻骑小队,多则数百,少则数十,不携重甲,只配强弓劲弩、火油等物。”
“或于深夜,或趁风雨,或借地形掩护,轮番出击,专门袭击其外围游骑、巡逻队、运粮队,焚烧其草料场,骚扰其营寨,射杀其战马。”
“其二,攻其必救,引其来战。”
他继续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据探报,公孙翼的十万大军并非全部猬集于幽州城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