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先士卒,手持一柄厚重的开山斧,咆哮着指挥麾下精锐步卒,如同狂暴的狼群,一波接一波地猛扑楚军前营的东北角防线。
那里是营寨相对薄弱之处,也是薛克虎精心选择的突破口。
“弓箭手,仰射!压制寨墙!”
“刀盾手,顶上去!架云梯!”
“先登营!给老子冲!第一个踏进楚军营寨者,官升三级,赏金百两!”
薛克虎的怒吼在乱军中格外清晰,他麾下的唐军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冒着楚军密集的箭矢,疯狂地向前冲击。
巨大的撞木在数十名健卒的扛抬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营门,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巨兽的心跳,牵动着每一个守军的心弦。
无数带着铁钩的云梯被架上了寨墙,悍不畏死的唐军甲士口衔钢刀,奋力向上攀爬。
楚军大营内,马晁顶盔贯甲,亲自坐镇前营指挥。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屹立在营门后的瞭望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面对薛克虎如此不惜代价的猛攻,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想调虎离山?还是想逼我出战?”马晁心中念头急转。
他与韩兴早已分析过,郭子仪在此刻发动如此强度的进攻,绝非为了单纯地击败他们,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极有可能是为了掩护接应李敬残部的行动。
“传令!”
马晁声音沉稳,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前营所有弓弩手,分为三队,轮番上前,不间断抛射!”
“不要吝啬箭矢,给老子把箭雨覆盖到营外一百五十步内!”
“长枪兵,坚守寨墙缺口和营门之后!刀斧手在两翼准备,若有唐军破口而入,立即上前绞杀!”
“檑木滚石,都给老子准备好!看准了往下砸!”
“骑兵于营内待命,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追击!”
马晁的指令清晰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