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外面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灾星。
克死父亲。
因为他,才有人病死。
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扎在他心上。
佑仪公主本来在一旁缝补衣物,听见外面的喊声,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针扎破了指尖,渗出血珠。
她慌忙起身,一把将墨子玉紧紧搂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声音发颤:
“子玉不听,不听,都是胡说,都是假的!”
可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安稳,难道又要没了吗?
好不容易有了家人,难道又要被人推出去,当成祭品吗?
林怡琬站在窗边,脸色凝重:“周崇山好手段。不跟我们斗兵斗权,专挑最软的民心下手。百姓最怕疫病,最怕死人,一怕,就什么都信。”
战阎一身铁甲,站在廊下,周身寒气逼人:“我去把外面闹事的人抓起来,再去把周崇山提来问话。敢造谣生事,直接斩了。”
“不可。”
战淼缓缓开口,声音冷静沉稳。
她站在堂中,一身劲装,眉眼锐利如刀,却没有半分慌乱。
“父亲现在抓人,只会坐实百姓心里的猜测,觉得我们心虚,在压制言论。到时候谣言会更凶,说我们为了护着灾星,不顾百姓死活。”
“周崇山要的,就是我们动怒,就是我们滥杀无辜。”
战阎皱眉:“那就任由他们闹?”
战淼淡淡一笑,眼底却冷光闪烁:“闹,让他们闹够,闹得越大,越好收拾。”
她转身,走到佑仪公主与墨子玉面前,蹲下,身,轻轻拉开佑仪的手,认真地看着墨子玉的眼睛。
孩子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却硬是没掉下来。
“淼儿姨姨!”他声音哽咽:“真的是我带来的灾祸吗?父亲真的是我克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