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面前的南诏国新皇不可能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是……他必须要亲口听到他说出他到来的原因。
否则……绝对不会给他帮助。
北垣国皇帝咬着牙，牙齿渗出血来。
他颤抖着脊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是……
想到朝堂上那两具一老一少自尽而亡倒在地上，血液染湿了大殿的尸体，再也无法抵抗。
嘴唇抖动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情绪的弯下了要治：“北垣国……最出色的两个官员，死了。”
其他站在重华胥身后的将士们听到他这话齐齐愣住，纷纷有些茫然的看向对方。
不知道北垣国皇帝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北垣国皇帝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们是一对父子。
年长的是支撑我国几十年的朝臣，在朝堂上的时间比朕登基时间还要长很多。
年少的，是我国十几年来少有的最出色的青年官员。
可是他们都死了。
死于……自尽。”
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重华胥面色微动。
未曾想，打动了北垣国皇帝，驱使他到这儿来的，竟然是一对优秀朝臣的死亡。
“如果……”北垣国皇帝即便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他一直都知道的事实，“如果他们不是生在朕的国家，生在你的国家，或许他们早已成为带领国民安建立业，自有一番丰功伟绩的朝臣。
而不是在朕的统领下，以自尽了结一生。”
来时，他在南诏国营地里看到了他的国家的百姓。
他们知晓他是北垣国的皇帝，但看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冷漠的如同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一瞬间竟忘记了自己北垣国皇帝的身份，似乎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早就不再是北垣国过敏的皇帝。
最后承认他是北垣国皇帝的，只有那些在朝堂上跪成一片的官员。
而那两个最出色的父子官员，却已经死了。
因为他……
“朕……错了。”北垣国皇帝发出最为卑微的乞求和为了剩下的北垣国国民所发出的道歉，“朕……不该对你们发起战乱。更不该对你们用新型武器。
朕知道自己错的无可救药，也知道自己后来与突厥国合作的行为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
朕现在只求你能够保护住我国所剩下的国民和官员。
他们……都是无辜的。
那些官员，也是极忠诚之人。
朕……愿意奉出皇位，听凭处置。
北垣国的国土，也会双手奉上。
只希望你能够不苛待我国国民。
便是让朕以死慰藉你们国家因我国而亡故的亡灵，朕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四个字，被他说的极为有力。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他的话语和真诚打动。
“心甘情愿？”一个副将再也听不下去他这样令他恶心的想要吐出来的话，怒恨着冲上前，不顾他一国之君的身份，抓住他的领子，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