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子来迟了。”凌王声音震颤。
记得他离开之前，父皇也不过是隐有白发，可是现在……
竟白了大半。
高公公惊讶看凌王。
一眼看出面前的凌王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
他神色坚毅，神情间完全没了一直以来持有的仗势凌人，唯有最为普通的真正为“人”的姿态。
皇帝已然发现了他的变化。
神情动容，却并未有过多的话语，只道：“如今南诏并不安全。你可知晓？”
“知道。”凌王定定回着。
他知道如今的南诏非但不安全，甚至面临着最大的危险。
更知道清阮为了这危险，为了保护南诏，用自己作为各国人的诱饵，只为维护南诏。
凌王握紧了拳头，心疼。
“好。”皇帝点头，他虽体内已然空耗，头发也已半白，但帝王的威严始终未改，“待肃霄王回来后，你带着璟王，接任肃霄王所领兵马。
在最短时间内熟练带兵，不日后……启程。”
“是！”凌王直接行礼应下，没有丝毫询问。
他转身离去，知道如今国事早已耽搁不得一豪。
而且……他的王府中，还有些人需要处置。
凌王神思冷厉。
御书房，凌王离开后不久，皇帝便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高公公一颗心提了起来，仓皇上前搀扶皇帝，惊慌失措的开口：“陛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皇帝剧烈的咳嗽着，几乎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嗽出来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血液喷洒在奏折上，血染桌案。
“陛下！”高公公悲怆。
“无妨。”皇帝擦去唇角血渍，双目明亮如炬，“朕，定会带着众臣护着百姓们走过这一遭。”
他南诏国千年历史，皇室重华千年守国，定不会……让列祖列宗，让万民之国，毁于一旦。
高公公双手颤抖，终是不合时宜的跪了下来，凄恸哀声：“陛下，求您……立下太子！”
皇帝转头，看向高公公。
神情间却只有帝王仁善之意。
他知道，高公公一直伴在他重华皇室帝王身侧，所做所行所说皆是为了重华与南诏国，绝无可能有别的心思。
高公公如今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太过担心南诏国，为了南诏国的未来着想罢了。
“高公公，你想让朕立谁？”皇帝唇上还带着血色，让高公公心更加狠的揪紧了一分。
“陛下，凌王之变您已经看到。老奴想，凌王殿下如今定是能够肩负的起一国皇帝的责任。”高公公落泪，仍旧跪在地上不愿起来，“陛下，如今南诏国再艰难，陛下也不用独自扛起所有国事啊！
陛下，凌王虽尚不成熟，可有苏小姐在身侧辅佐，定能当好一个皇帝。”
皇帝愣住，此时此刻，望着高公公那张老泪纵横，布满皱纹的面颊才发现，原来高公公当初提议让凌王护送苏清阮，得到苏清阮原谅的玉瓷之行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在。
“陛下，老奴知道，老奴一个太监没有资格过问朝堂，更没有资格对立储这样的大事有所说导。但……”高公公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