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飞机的驾驶员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以琴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前来支援的飞机便向着太容的方向飞去，而沈以琴则是带着编队剩下的成员回到了凤凰山脚下的机场。
将飞机停稳之后，包括沈以琴在内的飞行员们一个个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见状，本来准备起飞的高牧尘停下手上的动作，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队长，陈传文，李家兴，郑春生三人牺牲了。”看着高牧尘过来，沈以琴悲伤的说道。
听到沈以琴的话，高牧尘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随即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沈以琴的肩膀。
“第四大队每一个牺牲的人我都记得，为国而战，他们死得其所，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应该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要继承他们的遗志，把小鬼子给赶走，如此一来，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经历过申城空战的沈以琴面对队友的牺牲他本不该如此的沮丧，但是陈传文三人的牺牲，他认为自己是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首先他没有合理的去分配编队的燃油跟弹药，致使当他们返航的时候，弹药跟燃油已经消耗了大半。
再一个就是当郑春生牺牲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队员们去报仇的想法，致使经过高强度战斗之后，燃油跟弹药进一步消耗，这才有了接下来陈传文跟李家兴不得不牺牲自己，掩护编队撤退。
尤其是陈传文跟李家兴还相当于是替他牺牲的，这也就让他愈发的自责。
其实纵观这次的战斗，沈以琴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当时第150师都已经被打成那副样子了，他们如果不帮着多消耗一下的话，可能他们这边刚走，用不了多久小鬼子可能就会把阵地给重新抢回来，而且当时小鬼子的飞机也没有任何回援的迹象，因此沈以琴才会命令编队尽可能的去将小鬼子的地面部队给重创。
至于替郑春生报仇这件事，他确实是冲动了，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不去冲动。
沈以琴唯一的错误，可能就是在那一瞬间没有保持住一个指挥员该有的理智。
虽然高牧尘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他能够看出沈以琴的纠结，想当初，在申城会战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一个个冲上去，一个个被小鬼子的飞机给击落，更有甚者，直接驾驶着飞机跟小鬼子的飞机，军舰同归于尽，那样的痛苦，比此时沈以琴所面临的更为严重。
只不过高牧尘硬是靠着要亲自把小鬼子赶走的信念给支撑住了罢了。
即便如此，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总是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就像他说的，活着的人，不应该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把他们未完成的事给做好，这样将来到了下边，也能有个交代。
高牧尘，又拍了拍沈以琴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头就向着自己的战机走去。
他相信沈以琴能够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