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舞结束,掌声从不同角落陆续响起。
第二场演出紧随其后。
一位来自北疆的歌手穿着靛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的丝织腰带,大步走上台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五官轮廓硬朗。
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用简短的一句哈萨克语向台下致意,然后便示意乐队开始。
前奏以冬不拉开场,音色清脆,紧接着高亢的人声像鹰隼一样穿透了整个会场的穹顶。
那些音节没有具体的语义,却让人像是看见连绵的雪山和辽阔的草原。
风雪、牧群、蜿蜒的河流……
他的高音持续了将近二十秒,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会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阵带着惊叹的掌声。
俄国代表阿列克谢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俄语。
大意是这种嗓子,我们那边只有最北边的渔民才有。
两场演出过后,幕布缓缓合拢。
工作人员在短暂的间隙里调整设备。
灯光从暖色切换成深蓝色的冷光,像是暮色彻底降临。
幕布再次拉开时,舞台背景已经焕然一新。
现场不再是彩绘的幕布,而是犹如身临其境的一处洞窟。
洞穴墙壁上被烛火照亮过的古老岩面,随着前奏的轻响而浮现出细碎的光斑。
王岳恒从舞台左侧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外套,没有多余的装饰,步伐平稳地走到话筒架前。
他的手轻轻扶了一下话筒,然后微微侧过头。
旋即前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