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斯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发顶，嘴角难得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荧的表情却很复杂，有赞叹，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沉思。
她看看厄斯，又看看那些倒在原地并未受重伤的丘丘人，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试探：“你明明有能力杀它们。”
“没有必要。”厄斯回答得简洁。
荧沉默片刻，像是在反复品味这句话。
然后她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向石桥。
接下来的路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穿过石桥，璃月的山水便真正展现在眼前。层峦叠嶂，雾霭缭绕，金色的岩晶在峭壁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商道两侧的野花比蒙德草原上的更细小，却也更倔强，从石缝中探出头来，迎着山风摇曳。
派蒙对厄斯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她不再随意吐槽他，偶尔还会主动问他要不要喝水，搞得厄斯有些莫名。
不过厄斯也明白，派蒙就是纯粹和他相处的还不熟。
熟悉以后，她可不会管这些。
就算是岩王帝君和雷电将军都照样吐槽。
伊牙则完全放飞自我，一路上始终攥着厄斯的衣角，有时还会指着路边某朵小花、某块奇石，认真介绍璃月的风物。
厄斯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这份温柔的耐心，让荧好几次忍不住回头多看他两眼。
日头西斜的时候，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
荧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前方：“那里，就是归离集。”
厄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山间的盆地上，将成片金黄的稻穗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古老的遗迹散落在田地之间，残存的石柱上爬满青藤，繁华的城墟经岁月的冲洗更显辉煌。
袅袅炊烟从民居的屋顶升起，田间有农人三三两两地归家，远处隐约传来孩童嬉闹的笑声。
而在那片盆地中央，一条小河静静地穿过集落，河面上架着一座古旧的石拱桥。
桥头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银杏，满树金叶在晚风中轻轻作响，如同在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