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许多用剑的人,但厄斯的剑法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极限的精巧,每一次挥动都恰好不多不少,每一寸力道都用在该用的位置。
剑刃破开空气时不带风声,只有一种极轻极细的嗡鸣,像琴弦被指尖轻拨。
君莫离的剑,是技近乎道,剑是道的载体。
那此时厄斯所展露出来的,就是剑的另一种用途——纯粹的兵器,纯粹的武器。
包围圈迅速收拢。
厄斯微微颔首,剑尖轻轻点地,一道极淡的、淡紫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那是量紫色的光芒,温柔而澄澈,不像是杀伐之器的辉光,倒像是黎明前最后一颗星辰沉入地平线时的余晖。
光圈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滞一瞬,随后又以更清澈的方式重新流动起来。
周围三十余名丘丘人同时停下动作。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它们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裹在粘稠的液体中。
厄斯的身影在这一刻化作一道流光。
剑锋轻吻一名丘丘人的肩甲,将它击飞出去,撞倒身后一排同伴。
剑柄回转,精准地抵住另一名丘丘人的胸口,力道刚好让它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剑舞,从容、精准、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剑光如水,在敌潮中穿行,所到之处只留下倒下却无重伤的敌人。
他甚至没有杀死任何一只丘丘人——它们只是被打倒、被击晕、被巧妙地卸去所有战力。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丘丘人袭击商道并非出于本性的邪恶,只是它们生存的方式。真正需要击溃的,只有一个。
岩盔丘丘王终于按捺不住。
它仰天怒吼,岩元素在它周身凝聚成一层厚重的晶甲,整个身躯膨胀一圈。
巨斧携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劈下,斧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厄斯抬眼,目光平静。
他没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