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折损三千老兵，对十万之众的北伐军而言看似无伤大雅，实则伤筋动骨。
打下沧州的当天，林凤祥和李开芳两人相对而坐，难以成言。
别人不知道三千老兵代表着什么，林凤祥和李开芳如何不知？
若不是因为痛惜老兵们的战损，林凤祥又怎么会失去理智，在沧州大开杀戒？
李开芳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
“老林，真的打不下去了，撤退吧。”
林凤祥闻言，表情不可遏制地变得扭曲起来。
沧州，距离北京也就是几天的路程而已！
这是太平天国前所未有的接近大清王朝的统治中枢。
这极有可能会成为霍去病式“封狼居胥”的壮举。
难道真的要在这种时候退却。
真的要辜负小西王，辜负天王、东王的期盼吗？
林凤祥沉默了很长时间，内心之中无数次挣扎、纠结。
最终，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老李，都到这里了，不能继续往前进，我真的不甘心啊！”
“再试一次，我们去天津。如果打不下来我们再撤退，好不好？”
李开芳看着老搭档恳求的眼神，良久之后缓缓点头。
“好吧。”
攻克沧州的第二天，北伐军继续沿京杭大运河北上，顺利拿下了青县。
在这里，北伐军又收到了一份改变他们命运的情报。
一名来自天京的使者辗转抵达此地，交给了林凤祥、李开芳一份旨意。
“……尔等当继续进攻北京，援军已经出发，不日便可抵达。”
林凤祥长出一口气，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