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地宫里待了整整大半天,外头的天应该都快黑了。
“走吧。”郭乾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先上去,把这里封了,派人守着。等觉明师傅请来清风道长,再做打算。”
众人点头,转身往甬道外走。
李向南走在最后,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
石门上的反敕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用血画上去的,而且那血还没干,还在往下淌似的。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过头,跟上队伍。
甬道很长,走起来比下来的时候感觉还要长。
手电光在岩壁上晃动,照出湿漉漉的青苔,照出凹凸不平的石头,照出前面同伴的背影。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嗒,嗒,嗒,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那是地宫入口的光。
众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地宫。
重新回到地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重新看到阳光。
虽然已经是黄昏,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向南站在普度寺的后殿里,看着窗外橘红色的夕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地宫里待了大半天,他都快忘了外头是什么样子了。
而就在这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等在广场上焦急难耐不停踱步的宋子墨。
宋子墨显然等了很久,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也皱巴巴的。
他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看看地宫入口,一会儿又看看寺门方向,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看到李向南他们从后殿出来,宋子墨眼睛一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南哥!郭队!”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劈叉,“你们可算出来了!我在上头等了一下午,差点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李向南心里咯噔一下。
宋子墨这小子他了解,平时很是冷静,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能让他急成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心中一动,赶紧快步迎了上去,“子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