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是愿力。愿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普度寺香火鼎盛,每天有多少人来烧香拜佛,就有多少愿力汇聚在这里。元通在地下布了阵,这些愿力会被阵法引导,一部分供养游师,一部分……供养他自己。”
这番话说完,甬道里再次陷入死寂。
死寂得能听见岩壁渗水的滴答声,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呼吸,能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咚咚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设想震撼了。
元通不是疯了。
他是狂妄。
狂妄到想把自己封神,想死后继续享受供奉,想奴役自己师傅的亡魂,想在这地底深处建立一个只属于他的“仙界”。
而且他还不是空想,他真的一步一步在实施。
他疯狂的利用各种规则,在燕京城犯罪,疯狂的敛财,找龙脉,困游师,建道观,布大阵。
几十年,整整几十年,他就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
“可是……”刘一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至少能说出完整的话了,“游师不游师的,咱们没办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可这、这能成吗?人死了……不就啥都没了吗?”
觉明看向他,眼神复杂,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普通人死了,确实啥都没了。但元通……他学了一辈子邪术,又找到了龙脉,还困住了一个游师。谁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什么法子,能真的把魂魄留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寒意,那寒意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而且你们别忘了,他还没完成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李向南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觉明亲口说出来。
“祭品。”觉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个纯阳之体的活人祭品。如果他能找到,用那个祭品完成仪式,说不定……真能让他得逞。”
纯阳之体的活人祭品。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上官婉晴。
那个身世成谜、被元通掳走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纯阳之体……
那她的处境,就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不,不是如果。
李向南几乎可以肯定,上官婉晴就是那个祭品。
否则元通为什么费那么大劲掳走她?为什么把她藏得那么深?为什么连上官无极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可是事实,真的如自己想象的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