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函恭敬的递给张春生。
张春生放下茶杯,仔细看了一眼函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寒光:“老板被扣二十四小时!老周,你是明白人。老板这次进去,恐怕……凶多吉少。刚才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稳住人心。但你我心里要有数,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老管家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您是说……”
“立刻!”张春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动用最隐蔽的渠道,想办法联系上野鹤!告诉他,家里出事了,需要他立刻动身!要快!要绝对保密!”
“野鹤?!”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名字显然代表着非同寻常的分量,“您要请动那位……公子?”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张春生打断他,眼神锐利,“上官家能被称为‘上五家’之首,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就是该动用这份底蕴的时候了!你只管去办!”
老管家看着张春生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张春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深邃,“备车。我也需要立刻出去一趟。”
“您要去哪?”老管家下意识地问。
张春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去给老板……铺一条后路。”
这句话让老管家再次心头巨震,他意识到,这位深藏不露的“师爷”,要动用的恐怕是上官家族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那部分力量了。
……
清晨,尖锐刺耳的起床铃在看守所监区走廊里疯狂嘶鸣,打破了死寂。
沉重的铁门一扇扇被狱警打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犯人们,睡眼惺忪、神情麻木地鱼贯而出,在走廊里列队。
元通也随着人流走出牢门。
他穿着同样的囚服,光头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仿佛超脱物外的神情。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走廊里此刻充斥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看!又是光头!”
“嘿!今儿个新鲜嘿,哪来这么多和尚?”
“秃瓢开会呢这是?犯啥事儿了都?”
“谁知道呢,瞧着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准没好事儿……”
一夜之间,看守所里涌入了大批光头囚犯,这成了其他犯人眼中最新鲜的谈资和消遣。
嘲讽、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着落在这些新来的“和尚”身上。
当元通出现时,不少普度寺的和尚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想往他这边靠拢。
“都站好!不许交头接耳!”一声严厉的呵斥通过扩音喇叭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