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简单的行李,几乎是冲到了下车门附近,眼巴巴地等着。
火车刚减速滑进站台,还没停稳,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挤到了门口。
初八的凌晨,寒气依旧刺骨。
燕京火车站的站台上灯火通明,但旅客已经稀少,透着一股子深夜的冷清。
站外广场更是空旷,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晕,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
两人裹紧了棉袄,急匆匆挤出出站口,四处张望着找人力三轮车。
刚跟一个缩着脖子等活的车夫搭上话,王德发眼尖,忽然指着不远处路边阴影里停着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哎!小李!你看!那不是市局的车吗?”
李向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熟悉的公安牌照吉普车。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平时有人来接,肯定早早就在出站口哈着气等着了,今天怎么悄没声地停在路边?
两人提着行李快步走过去。
走到车旁,隔着车窗玻璃往里一看,驾驶座上,刘一鸣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累极了。
王德发顿时乐了,扯了扯嘴角,低声笑道:“嘿!这小子!睡得可真够香的!让咱俩在冷风里喝西北风呢!”
说着就要伸手去敲车窗。
“等等!”李向南一把拦住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让他再睡会儿。咱俩也正好抽根烟,定定神。”
胖子一愣,挠了挠头:“小李,你……你不急了?”
李向南摸出烟盒,递给胖子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急也没用。抽根烟,冷静冷静。”
胖子接过烟点上,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沉睡的刘一鸣,若有所思地嘀咕:“也是……这个点儿,是挺熬人的。”
他裹了裹棉袄,试图驱散寒意。
李向南的目光落在刘一鸣疲惫的睡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公安值班熬夜是常事,但像这样在车里睡得这么沉……少见。这是累狠了。”
话音刚落,仿佛印证了他的话,车里的刘一鸣猛地一个激灵,像是做了噩梦般惊醒过来!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左右看了看车窗外空旷的广场,又猛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顿时脸色大变,骂了一句:“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跳下车就要往出站口狂奔!
“小刘!”王德发赶紧喊了一声,“你往哪儿窜呢?”
刘一鸣刚跑出去十几步,闻声猛地刹住脚,扭过头来。
看到蹲在车旁抽烟的李向南和王德发,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尴尬的表情,快步跑了回来,一边挠头一边喘着气:“胖哥!李顾问!你们……你们已经出来了?我……我睡过头了!”
李向南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不堪的脸色,眉头紧锁:“多久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