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坐着林建州,两人中间摆着两瓶茅台,酒还没开,显然是刚带来的。
“建州,你可很少来我这院子。”安丰年给林建州倒茶,动作很稳,茶水不偏不倚,刚好七分满,“更别说今天还带了两瓶好酒来。说说吧,有啥事儿?咱爷俩,用不着那些客套,有话直说!”
林建州微微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脸上讪讪笑了笑,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人到中年,又做了部长这么多年,养气功夫和待人接物是没话说的。
他知道安丰年没有说见外的话,便很快正色道:“安叔,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大儿子的事情!”
“你大儿子?”安丰年一愣,思索了半天,才恍然道:“是林卫国的事情?”
“是的!”林建州点头,声音有些发沉。
安丰年好奇道:“我记得你大儿子失踪了好几年……”
这话他没说完,抬眼看了一下林建州,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有消息了?”
他心里嘀咕,怕是不好的消息。
林建州脸上微微尴尬,但还是难为情道:“是的安叔,有人说他在香江,开了个公司。”
“哦?”安丰年眉头一扬,林卫国的事情他听幼微说起过不少次,知道那个家伙的为人处世和一些遭遇。
此刻听到在香江,着实有些吃惊。
林建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安丰年面前。
纸条不大,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字迹工整,但墨迹有些淡,写了有一段时间了。
安丰年接过纸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
电话是香江的区号,地址在九龙一带,不算繁华,但也不偏僻。
他瞬间明白了林建州过来的用意。
“建州,我懂你意思了。”安丰年摘下老花镜,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安家在香江有产业,你放心吧!我马上让人查查他在那边的真实情况,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聪明人交往就是这样,不用把话说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建州心里感慨安老的直接,起身谢道:“安叔,麻烦了!”
安丰年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都是自家人,说麻烦就见外了!你也别走了,中午在这吃吧,我让红梅炒两个菜,咱爷俩喝两杯。”
林建州有些为难:“安叔,下次吧!下次我请您!这次就不叨扰了,部里还有会。”
安丰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忙,便不再强留,摆摆手道:“行吧!那我晚上带着这两瓶酒去你家,我也好些天没看两娃娃了!”
他这豪不做外的做派,却让林建州心头一喜,忙道:“那感情好,我等安叔来!”
说完,便转身出门下楼去了。
老伴儿殷红梅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擦手一边问:“咋了?是卫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