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片黑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从查元通开始,这案子就透着一股子邪性,炸弹、迷幻药、地下制毒工场,这些还能用犯罪来解释。
可眼前这地宫、这三重观、这门后头的呼吸声……已经踩在了非常理的边儿上,再往前一步,就是谁也说不清的浑水了。
老公安办案,讲究证据,讲究逻辑,讲究科学。
可眼下这情形,哪一条都够不上。
证据?里头那东西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逻辑?在这地方讲逻辑就是个笑话。
科学?科学能解释元通在广场上的那一刀劈开了石狮子头吗?
他余光瞥向觉明:“觉明师傅,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觉明没立刻回答。
他缓缓松开了李向南的胳膊,但眼睛还是没离开那扇黑门。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胸前结了个手印,不是常见的佛门手印,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复杂的手势。
手指交错,拇指紧扣,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大概知道元通的路数了。走,我们出去说。”
说完,他居然开始往后退。
不是转身跑,是面对着白玉京,一步一步往后挪。
他的动作古怪极了,脚后跟先着地,脚尖高高翘起,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落地的时候又轻又缓,几乎听不见声音。
整个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膝盖微屈,腰背弓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
每退一步,眼睛都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一秒钟都不敢挪开。
众人一看这架势,心里那点想进去看看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连觉明这种明显懂行的人都忌惮成这样,里头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这几把枪能对付的,枪能打死人,能打死鬼吗?
谁知道。
李向南也反应过来,也学着觉明的样子,面朝黑暗,慢慢往后撤。
他的动作比觉明更谨慎,整个过程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完全炮制觉明刚才的动作。
郭乾几个见状,也纷纷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