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医学院的教学、与汪院长的课题合作……
事情千头万绪,但都在轨道上。
等梳理完毕,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已晚。
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下班。
今晚答应了秦若白回家吃饭,可忙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实在对不住爱人了,幸好有电话能够及时的沟通!
下班后,顺便再去趟普度寺吧!
最好再去一趟普度寺小学,有些细节需要再去现场看看。
刚走出医院大楼,还没到自行车棚附近,就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佝偻着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猩红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
是王德发。
李向南心里一惊,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胖子,什么情况?大晚上不回家,一个人在这儿抽闷烟?数星星呢?”
王德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盘旋上升。
他转过头,看着李向南,圆脸上一贯来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深刻的沮丧和迷茫。
“小李,”他声音有点哑,“我大概是……失恋了。”
李向南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但看胖子那副认真的、近乎颓唐的样子,又把笑意憋了回去,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调侃:“失恋?你王胖子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一场,哪儿来的失恋?别瞎扯。”
王德发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摇摇头,又狠狠吸了一口烟,那样子像是要把所有的烦闷都吸进肺里:“我这个人吧,你知道,一向不喜欢事情没成之前就瞎嚷嚷。果然,老祖宗说得对,半场开香槟,准没好事。我这还没开场呢,就被判出局了。”
听他语气里的失落不似作假,李向南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到底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蔫头耷脑的。跟小付……闹别扭了?”
他其实多少能猜到一些。
付曼琳那姑娘,自尊心强,又背着沉重的家庭负担,和德发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点差距。
王德发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何止是闹别扭……简直是不顺利到了极点。我感觉,我快要没戏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向南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王德发对付曼琳是动了真感情的,不是一时兴起。
他想了想,从自己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支给王德发,又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走,”李向南站起身,也把胖子拉起来,“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去接子墨,咱三找个酒馆唠一唠这事儿!感觉你跟小付之间,不是有点故事,而是有点事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