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那多没意思。隔着这么远,普通弓箭连吕布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苏羽摆了摆手,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巨大的青铜喇叭,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喂喂,试音,试音。”
一个被青铜喇叭放大后,显得极其怪异且洪亮的声音,突然在鄄城上空响起,不仅盖过了吕布的回音,甚至传遍了整个吕布军阵。
吕布一愣,眉头皱起,看向城墙上方那个手持奇怪金属物体的白衣青年。
陈宫也策马上前,眯起眼睛:“温侯,此人衣着怪异,怕是曹营新晋的那个军师,苏羽。”
“管他什么苏羽苏狗,装神弄鬼!”吕布冷哼。
就在这时,喇叭里传出了苏羽带着几分慵懒和极致嘲讽的声音。
“城下的那个骑着红马、插着野鸡毛的家伙,就是吕布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吕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野鸡毛?他引以为傲的紫金冠上的雉尾,居然被叫成野鸡毛?!
还没等吕布发作,喇叭里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语速极快,阴阳怪气拉满。
“哎呀呀,久仰大名啊。听说你认爹的本事天下无双?当年在并州,认丁原当干爹,结果为了匹马就把干爹砍了。后来到了洛阳,又认董卓当干爹,结果为了个女人,又把干爹给捅了。怎么着?今天跑到我兖州来,是又想认曹公当干爹了吗?”
“可惜啊,曹公虽然好为人父,但他嫌你命硬克父,不敢收你这个‘三姓家奴’啊!我看你不如在城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苏爷爷,我倒是可以考虑赏你几口西瓜吃吃,如何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的荀彧傻了,典韦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双戟都差点掉在地上。
城下的陈宫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三……三姓家奴?!”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吕布的肺管子上,还是穿着带刺的铁鞋狠狠碾压的那种。
“吼——!!!”
一声犹如太古凶兽般的怒吼从吕布喉咙里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红色罡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身下的赤兔马更是被主人的怒火感染,发出狂暴的嘶鸣。
“匹夫!竖子!安敢欺我!!!”
吕布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跳。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他背叛丁原和董卓的事情说事,尤其是那个“三姓家奴”的称呼,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温侯冷静!这是激将法!切莫中计!”陈宫大惊失色,连忙大喊。
但此时的吕布已经被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理智?在第一天下第一武将的字典里,没有理智,只有碾碎一切的暴力!
“全军听令!给我攻城!攻破鄄城,我要活剥了那个白衣小儿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