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侯不可轻敌。”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据细作回报，城中除了荀彧，还有一个叫苏羽苏子翼的人。此人来历神秘，半年前突然出现在曹营，被曹操拜为首席军师，甚至连荀彧、郭嘉等人都对他极为推崇。听闻曹操能在徐州连战连捷，多半是此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苏羽？没听过。”吕布不屑地撇了撇嘴，“是能挡我一戟，还是能挡我十合？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公台，你未免太高看这些酸儒了。”
陈宫还想再劝，但看到吕布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只能将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吕布的性格，刚愎自用，骄傲到了骨子里。不过，陈宫心里也算过一笔账，鄄城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杂牌军，而他们这次可是带来了三万并州狼骑和两万精锐步卒。
五万打一万，还是野战精锐打城防老弱，优势在我，飞龙骑脸，怎么输？
“传令下去！大军全速前进！拂晓之前，我要在鄄城的太守府里吃早膳！”吕布一扬方天画戟，赤兔马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猛地加速冲向前方。
“杀！！！”
五万大军齐声怒吼，杀声震天，滚滚洪流直逼鄄城。
……
寅时三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鄄城南门。
城墙上火把寥寥无几，看起来仿佛守军已经放弃了抵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羽坐在城楼最高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慢条斯理地品着。在他脚边，趴着一个用粗糙青铜管拼凑而成的巨大喇叭。
城墙下方，典韦赤裸着上身，虬结的肌肉上涂抹着不知名的黑色油脂，正指挥着几百名心腹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画着红色骷髅头的木桶摆放在城墙的垛口处。每一个木桶上，都连接着一根长长的、浸泡过火硝的引线。
除了这些木桶，城墙后方还架设了二十台奇形怪状的投石车。与传统投石车不同，这些投石车的抛射臂更长，配重箱更大，且抛射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密封的黑色陶罐。
荀彧站在苏羽身旁，看着城外那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火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子翼……来了。吕布的主力，起码有五万人。”荀彧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涩。
“五万？比我想象的少了一点，看来张邈那老东西还是留了一手，没把全部家底掏出来。”苏羽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女墙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外的旷野。
“轰隆隆——”
马蹄声终于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了下来。
吕布的五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汪洋，将鄄城南门堵得水泄不通。军阵之中，煞气冲天，战马的响鼻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火光照耀下，吕布单骑出阵，赤兔马慢悠悠地走到阵前。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稀疏的火把和寥寥无几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
“城上的人听着！某乃九原吕奉先！曹操残暴，屠戮无辜，今我奉天讨伐！尔等若识时务，立刻大开城门，出城投降！某家可保尔等不死！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吕布的声音混合着浑厚的内气，在夜空中炸响，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不少新招募的守城士兵被这吼声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好可怕的内气……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武力吗？”苏羽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穿越到这个带点玄幻色彩的三国世界大半年，还是第一次直面传说中的吕布。
“子翼，现在该如何？是否要弓箭手放箭？”荀彧焦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