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瞬间劈开了曹德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曹嵩一脸。
“德儿!”曹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东西,下去陪你儿子吧!”
张闿手起刀落,曹嵩的头颅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场屠杀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曹家上下百余口人,包括女眷和孩童,无一幸免,全部惨死在张闿的刀下。
张闿抢走了所有的金银财宝,一把火烧了清道寺,带着手下连夜逃往了淮南。
大雨依然在下,试图洗刷这世间的罪恶,但那浓烈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掉。
……
兖州,鄄城。
刺史府的大堂内,灯火通明。曹操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今年的大丰收。
案几上摆满了烤肉和美酒,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夏侯惇、曹仁等将领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荀彧、郭嘉等谋士也面带微笑,谈笑风生。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酒爵,看着眼前这繁荣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终于有资格在这乱世的棋盘上,落下属于自己的一子了。
“报——!”
一声凄厉的长呼,突然打破了大堂内的欢乐气氛。
一个浑身是泥、满脸惊恐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堂。他跑得太急,被门槛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头盔都滚落到了一旁。
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惊讶地看着这个狼狈的信使。
“何事如此惊慌?”曹操微微皱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信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泥污,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高高举起。
“主公……老太爷……老太爷他……”信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那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父亲的遗物,父亲从来不离身。
“我父亲怎么了?说!”曹操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老太爷一家百余口,在华县清道寺……被徐州牧陶谦的部将张闿……杀害了!无一活口!老太爷的头颅……被挂在了破庙的废墟上啊!”信使说完,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当啷!”
曹操手中的青铜酒爵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宛如一滩殷红的鲜血。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了。夏侯惇手中的烤肉掉在案几上,郭嘉刚要送到嘴边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曹操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父亲死了?那个从小虽然严厉,却总是变着法子护着自己的父亲,死了?那个被自己连累,四处逃亡的父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