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星辰若隐若现,只有那戏台子之上灯火通明。
戏台之上的旦角做了最后的谢幕。
独自回到后台之中,她的年岁已经上去了,嗓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今晚,许是她要唱的最后一场戏了。
白芷在早些年的时候,因为平州水准之乡闹瘟疫的事情,便和戏班子分开了。
梅文君不可能抛下整个戏台子和对方走。
她是台柱子,有些事情,她需要去做,她需要担起自己该有的责任来。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或许她最想唱的是和慧明、慧空他们相遇之时的戏吧。
一切的开始,一切最美好的相遇,是他们这百年来所有挣扎等待的源头。
人生得遇一知己,何其幸哉。
而这样的友人,她有三个。
梅文君的眼神对上了铜镜之中倒影出来的另一个人。
“有些传承的东西倒是没荒废,甚至要比我好上几分呢。”
慧空原本只以为只有他一人独留在这世间了。
可是,慧明不曾走——
如今——萧归安看着面前依旧一身华丽戏服的梅文君。
百年之前,那所谓看着最洒脱的旦角,却同样也放不下执念。
其实萧归安在到地下室看见了那尘封的戏服时,他就有所感应了。
只是那时候他并不是十分确定那兰花玉石里面有什么,那感应太微弱了,而且已经和玉石融为一体了。
所以他也便只是心有所感地说了两句。
【这兰花玉石可不简单啊】
【不过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甚至于让人只觉得是百年之物,所以才有些幽邃之意。
如何知道也有一缕残魂寄于其上,一直在沉睡之中呢?
梅文君直到晚年死去,都始终守着她的那些戏服和兰花信物。
她已是戏中之人,那兰花玉饰随着她上台唱戏,也化作戏的一部分,所以也能够跨越百年,留下了梅文君的魂魄。
“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萧归安再次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