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在旁边点头:“对,而且你想想,两天死了五个,都是你手下的大将。
那个杀手对你手底下这些人的底细,摸得比你清楚。
这说明什么?”
王顶的脸色更难看了:“说明我身边有鬼。”
“不一定是你身边有鬼。”陆夺摇了摇头,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那五个人死的位置上,
“杨逍死在大帐,赵横死在右营,孙七死在斥候营,另外两个一个死在粮草库,一个死在训练场。五个不同的地方,相距最远的隔了整整一个营地。
一个人做不到。”
“你是说不止一个杀手?”
王顶瞳孔微缩。
“不止一个。”陆夺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而且配合默契,对营地了如指掌。
要么是你营里的人干的;要么,是外面的人早就摸透了你的布防。”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王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他能从九安府杀出来,能在大周腹地扎下根,靠的不只是蛮力。
“左营校尉周海,跟我最久,没问题。”
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陆夺陈迟梳理思路,“后营校尉郑魁,是去年才提拔上来的,底细我查过清白。
中军校尉……”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中军校尉叫慕容秋,是他在路上收的,当时慕容秋被人追杀,他出手救了,这人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能打仗能谋略,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他从来没有查过慕容秋的底细。
“慕容秋。”王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涩。
陆夺看了他一眼:“你怀疑他?”
“我不知道。”王顶摇头,“我不该怀疑他,但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
陈迟拍了拍王顶的肩膀:“你先别急着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