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李姑娘,你这是在给苏长宁铺路。
但我很好奇,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帮他铺路,为的是什么?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地欣赏他的才华。”
李新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苏长宁值不值得我这么做?”
“值得。”陆夺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确是大周最好的水工。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让朝廷重视一个工部尚书?
你完全可以有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李新月问。
“比如,直接拉拢。”陆夺说,“以你的手段,完全可以等拿下大周之后,让他跟我一样当国师。
何必搞出云端府这么大的阵仗?”
李新月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深藏的悲哀。
“陆夺,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她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在你入朝之前,在你还不是国师的时候,我就已经接触过苏长宁了。
你以为苏长宁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让陆夺心头一震。
李新月继续说道:“苏长宁,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陆夺脑子里炸开。
“你说什么?”陆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新月。
“我说,苏长宁是女帝的人。”李新月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从头到尾,他效忠的都是我姐姐。
他做的每一件事,修的每一条河堤,疏的每一条河道,都是在替我姐姐稳固江山。”
陆夺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