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礼部右侍郎陈子壮陈大人,乃是我的族叔!”
“文官到此须落轿,武官到此要下马!”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武夫,也敢来我陈家撒野?”
“要是在御前参上你们一本,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陈弘业嚣张的声音一落,身后的族人们立刻鼓噪起来。
千总的脸色已然铁青,却不敢妄动。
别说是武将,就是总督、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也不敢轻易得罪这样的世宦家族。
就在这时,一骑疾驰而来,正是之前派去向云逍请示的勇卫营士兵。
千总急声问道:“国师怎么说?”
那士兵答道:“拦阻者,如谋逆!”
千总顿时精神大振,朝着村口厉声喝道:“立刻让开,抗命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陈弘业有恃无恐,竟又向前逼进一步,几乎要贴到千总的马前。
“格杀勿论?吓唬谁呢!”
“动我陈家一根汗毛,便是屠戮士绅,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我族叔一道弹章送至御前,国师都吃不了兜着走!有本事你……”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断了陈弘业的话。
弹丸落在脚尖前的地上,激起一溜烟尘。
陈弘业吓得“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向后跌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万万没有想到,这帮丘八竟然真的敢开枪啊!
后方的陈氏族人也一阵骚动,惊呼声四起。
“抗法者,如同谋逆,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