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奕微微一怔:“九皇叔？你从哪儿过来的？”
君祁烨神色莫名:“从该来的地方来。”
君奕似懂非懂，也不再追问，直接说正事:“自从早朝上五弟和和六皇叔正面交锋后，五弟便安静了许多，除了公事，几乎不出门。”
君祁烨想了想:“谨王如何了？”
“一样，都挺安静。”
君祁烨忽然笑了笑。
君奕以为他急疯了。
“正面交锋的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了。”君祁烨拿起花圃的剪子，剪去一枝长歪的枝叶，“都想看谁沉不住气。”
君奕好奇地问:“九皇叔，那你认为，谁会先沉不住气？”
秦时月陷入沉思。
书中走向，最后君邵上位，他该是最能沉住气的。
但是，那是因为没有人抓住过他的把柄。
“他们可能都会沉不住气。”秦时月想了片刻说道。
君奕叹口气:“九皇婶，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君祁烨不善地看了他一眼。
君奕讪讪地闭上嘴。
“几位，外面风大，不妨进内殿再议。”
一个苍老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君祁烨呼吸一紧。
秦时月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母后，外面凉，您怎么出来了。”
太后没好气地看着杵在原地的君祁烨:“哀家若是不出来，怎会知寿康宫来了少见的客人？”
一句话，君祁烨愣了许久。
君奕上前:“皇祖母，孙儿多有打扰。”
君祁烨紧跟着走上前，到太后面前停下行礼:“母后，儿臣不孝。”
太后看着他，红了眼睛，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内殿。
君祁烨愣了一会儿，秦时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将人请了进去。
一时间，寿康宫内殿的气氛有些奇怪。
君祁烨在太后面前，郑重地磕了个头:“母后，情况不明，儿臣未能及时拜见，还请母后体谅。”
太后端起茶盏，热雾缓缓上升，氤氲而开，遮住了视线:“罢了。”
随后，吩咐管事嬷嬷去端君祁烨最喜欢的红枣银耳羹。
君祁烨眼眶微酸，强行忍住上涌的气血。
“瘦了，也黑了，这些日子，没少吃苦吧？”
君祁烨声音沙哑:“儿臣，劳母后费心。”
秦时月抱着孩子出来:“母后，您瞧，明珠知道爹爹回来，都不哭了呢！”
君祁烨落座，大方地接过孩子:“又胖了些。”
君奕觉得，他应该离开。
太后沉默良久:“时丫头生产你不在，孩子满月你可别落下了。”
君祁烨抱着孩子，眼神温柔:“那是自然，待情况稳定......”
“情况稳定？”太后大段，“若是他们二人一直不动，你是打算永远不回来了？”
君祁烨张张嘴，欲言又止。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
君祁烨微微一怔。
君奕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告退。
“母后，我不敢埋怨。皇兄自有他的考量。”
太后叹口气:“先帝有考量，皇帝有考量，你呢？你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考量？”
君祁烨停顿片刻，将孩子交给秦时月:“我想陪着妻女，好好过日子。可是现下情况不允许。”
寿康宫陷入长时间沉默。